研究生考试的结果公布了,和陈沐言预料的一样,沈清通过了初试,复试也是与导师的面试,郑颖早就对沈清有所了解,所以一切都不成问题。

沈清的面试早上就结束了。她很兴奋地来到B大附属医院,一直等到陈沐言午休。

在医院的天台上,冬季才刚过去,天气仍旧有些冷。两人握着咖啡,靠着墙。

“我真的不敢相信下个学期我就是郑教授的研究生了!”

“我也不敢相信自己竟然能又一次和你成为同学。”

“又一次?”沈清看向陈沐言,“我们以前是同学吗?你让我有一种很熟悉的感觉……我们是小学还是初中同学?”

陈沐言扬了扬眉:“你说呢?”

看着沈清皱着眉头沉思的模样,陈沐言不由得好笑了起来。

午休过后回到病房,丁珊珊拿着一份杂志走到他的身后,敲了他一下,“嘿!陈之默!”

“怎么了?”陈沐言下意识问。

丁珊珊将那杂志翻开,摊在他的面前,“别告诉我你不知道这件事!”

陈沐言看着那篇报道的标题,颇有爆炸意味:影帝陈之默数次出入医院疑患癌症。

照片上的男子带着墨镜和口罩,背景是医院的白色墙壁。

陈沐言认得陈之默的身形,照片上的人确实是他。

“这不会是photoshop合成的吧?”陈沐言用力的分辨着,再一看那份杂志竟然是《最八卦》,着令他呼了一口气,“丁珊珊,这本杂志最喜欢捕风捉影了,只要被他们照到一张照片,他们能为你延伸出几百个故事。”

“说的你好像就在那里工作过似的!我劝你还是赶紧给你大哥打个电话吧!”丁珊珊拍了一下陈沐言,很认真地说。

陈沐言摇了摇头,他确实是在那家杂志做过狗仔嘛,主编对他们的要求就是即使无法采访到目标也要尽量拿到照片,他们有的是厉害的撰稿者能够根据照片来写故事。

最重要的是,他好不容易能将除夕夜里那失控的一吻忘掉,现在要他用怎样的心态来打电话给陈之默?

但是因为这则消息,陈沐言一个下午都无法专注地工作。

他知道陈之默一定是真的去了医院,就算不一定是癌症,也有可能真的生病了。不……也许他只是去医院看一个朋友或者导演,又或者他的新戏是以某个医院为背景……

“陈沐言,你是个很棒的实习生。就因为你很棒所以我不希望你把听诊器伸到病人的腋下,因为我确定,听诊器无法感应到腋下的淋巴。”主任医生的话让陈沐言回过神来。

“对不起,我马上……”陈沐言这才发现那个病人正用奇怪的目光看着自己。他应该感谢自己选择的是心脏内科,如果作为一个外科医生在手术途中发呆将会是很严重的后果。

心神不宁的感觉持续到下班,他开车回家,路过了一个报亭。

陈之默要是入院,应该是个很大的新闻。既然《最八卦》已经抢先爆料了,其他媒体应该不落其后,如果陈之默没有生病,澄清的报道应该已经出来了。

然而当他来到报亭前,一抬头看见《娱乐风》的封面也是陈之默戴着口罩从医院出来的照片时,他真的害怕了起来。

付了钱,端着杂志走进车里,他就翻阅了起来。《娱乐风》算是娱乐圈里很受认同的杂志,像是陈之默的茶几上偶尔也会摆上几期。

这篇新闻同《最八卦》写的大同小异,只是没有那么夸张,里面没有提到陈之默是不是得了癌症,只是保守性地写了一句“身体欠佳”,然后附上年后这段时间陈之默的照片,显得有些憔悴,看起来消瘦了不少。

陈之默会去医院当然不肯能是感冒了或者头疼之类的小毛病,这让陈沐言惴惴不安了起来。

车子开到了公寓下面,陈沐言趴在方向盘上。

傻瓜,现在不是逃避的时候,而要弄清楚他到底是不是生病了!

陈沐言拿出手机,拨通了陈之默的电话,但是却被告知对方已关机。这让他更为紧张。

而此时,王大友的办公室里,陈之默正躺在沙发上看着杂志。

“嘿,我说是不是该召开记者会来澄清一下你得癌症的消息了?我的天啊,连《娱乐风》都觉得你生病了!”王大友用钢笔敲着办公桌试图吸引陈之默的注意力。

“再等等,你急什么。”陈之默将杂志翻过一页,唇线是惬意的弧度,“苏文熙被一个富商求婚了,你说我是不是应该送点什么?”

“哦,老天!你不能再让他们乱写了,我们要马上控制媒体,否则他们把你写成得了艾滋病怎么办?”

“那我会告诉他们其实我不是有艾滋病,而是得了妄想症,就像他们妄想我得了什么不治之症好让他们写出大片大片的报道,钞票滚滚而来一样。”

就在这个时候,王大友的电话响了。

“你不接听吗?”陈之默问。

“如果是记者的电话呢?要我一个一个跟他们解释你活的很好,离死还远着呢!”王大友烦躁地把手机扔向陈之默的脑袋,却被对方轻松地抓住了。

看一眼上面的号码,陈之默翻过身去,面朝沙发的靠坐露出浅笑。

“喂,小言吗?”

车子里的陈沐言僵在那里,他没有想过会听到陈之默的声音。

“怎么不说话?”

“……我以为这是王大哥的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