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被对方拉进了电梯里,陈沐言才回过神来。

他挣脱陈之默,靠着墙几分拘束地低着头。

从顶楼下去有五十多层,不是几秒钟的事情。

陈之默将手插进西装裤的口袋里,声音拉的很长,他的声音本就很有磁性,在加上刻意暧昧的语调,让人不由得心跳加速,“啊——真好,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想对你做什么都可以。”

陈沐言背脊顿时一凉,全身肌肉都僵硬了起来,脑袋里不自然开始回放起自己每一次被陈之默亲吻的画面,那些疯狂热烈的唇舌交缠,陈沐言有一种自己被陈之默占有的错觉。

但是直到电梯降落到地下车库的时候,陈之默站在那个地方,连动都没有动过。

就在陈沐言走出电梯却想起自己根本没有开车过来的时候,陈之默在不远处回过头来,“你住在水纹酒店吧?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我可以打车回去。”陈沐言赶紧说。

车库里荡漾起陈之默的轻笑声,“别担心,我不会把你怎么样的。如果我想把你怎样的话,这个酒店里听说有三百多个房间,我随便把你拖进哪一间都能把你做到一个礼拜下不了床。”

“陈之默!”陈沐言怒了,“我是你弟弟!”

“对,你的身体是我弟弟的。”陈之默扬了一下脑袋,有一股恣意张扬的味道,“还是你怕我?”

陈沐言快步走了过去,每一步都很用力,拉开陈之默的车门,坐在了后座上。

车子驶了出去,行驶在华盛顿的大街上。

“谢谢你送给我的打火机。”虽然看不见陈之默的表情,但是陈沐言知道他在笑。

“你知道那是我送给你的了?”

“知道。故意寄去经纪公司而且还是平邮。一般影迷寄东西给我习惯快递,那样能保证他们的礼物一定送到了。”

陈沐言看向窗外,不再回应陈之默说的话。

车子停在了水纹酒店的门前,陈沐言说了声“谢了”就要打开车门,这才发现门是锁着的。

“小言,”陈之默转过头来看向他,“不要担心陈洛会逼你做你不想做的事情。”

陈沐言嗤笑了一声,“那我要怎么办?像你一样照一张他和别的女人躺在一起的照片然后珍藏起来作为获取自由的筹码吗?”

陈之默摇了摇头,嘴角的凹陷有几分无奈,说话的声音意味深长,“放心,你只要做你想做的事情就可以了。”

“那么你知道我想做什么?”

“当个心脏内科医生,而不是坐享其成的二世祖,不是吗?”

陈沐言看着他,陈之默的目光是澄亮的,他无法在里面找到一丝杂质。

啪地一声轻响,车门上的锁弹了起来。

“晚安。”陈之默伸长了手臂捏了一下陈沐言的鼻子,他下意识想要闪开,但是身体却没有动。

下了车,陈沐言看着旋转门反射出陈之默的车子越行越远。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的陈之默和以往不一样了。从前,他永远都是温柔的笑着,让人感觉到安心与依赖。而今晚在电梯里的陈之默,在车库里回头时的陈之默,都是陈沐言没有见过但是却并没有觉得不熟悉的陈之默。

没过多久,他接到了陈洛的电话。安娜似乎找了一个很好的借口,说他多喝了几杯酒之后有些醉了,于是安娜就找人把他送回了酒店。

“不过我听你说话的声音不像是醉了啊!”陈洛的声音里有几分怀疑。

“我刚才吐过了。”

“你得好好练习喝酒,几杯红酒香槟就能醉倒实在不成样子。还有余小姐,她是余家的小女儿,人家自己创办了一家公司,如今做的很大了,在我们陈氏里面有百分之十二的股份,是一个大股东。不过你们是什么时候认识的……”

不知道为什么,陈沐言感觉自己不应该告诉陈洛自己是因为陈之默而认识安娜的,“我头很昏……我们下次再说吧……”

好不容易挂断了陈洛的电话,陈之默躺在床上就睡着了过去。他梦见了自己还是叶润行的时候,那一次站在陈之默的休息室外。

当他对上陈之默的眼睛时,对方的嘴角是难以遮掩的欣喜。

这次研讨会之后,迎来了研究生考试。

陈沐言和姜飞没有什么压力,但是沈清却显得很紧张。陈沐言一直把她送进考场,中午又在餐厅点好餐一直说笑话缓解她的压力,然后下午再送她去考第二门。考试一直持续了两天,当最后一门考完的时候,陈沐言觉得自己和沈清一样如释重负。

“啊!我们出去吃一顿吧!”沈清伸了一个懒腰,“我已经尽力了,结果如何只能看老天爷的意思了!”

“嗯。”就在陈沐言思考着去哪里吃晚饭的时候,丁珊珊打电话过来了,“嘿,你应该正好下班了吧?沈清的考试也结束了,一起出来吃饭,再叫上姜飞……”

“沐言,你听我说,出事了……”丁珊珊很久没有用这种声音说话了。

“怎么了?”陈沐言遮住话筒小声问。

“算了,我……应该可以自己解决……”丁珊珊很明显在害怕,但是却又不想拖累陈沐言。

电话那端传来嘲笑的声音,似乎在说“解决?你要怎么解决?还是把陈少叫出来吧!”

“你到底和谁在一起!丁珊珊!”陈沐言焦急地问道。

“没事!”就在丁珊珊要挂电话的时候,手机被另一个人拿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