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啊,我哥工作本来就忙,而且他不是那种随便的人。”

  

  “他不是随便,而是太宠你了。这间房子就像你们兄弟两人的婚房,他不会把任何外人带进来的。”苏臻侧着身子,用膝盖撞了一下陈沐言的后腰,“所以我打赌,你哥知道你把我带进来还和我睡在一起,一定会蛮生气的。”

  

  “为什么?你又不是我随随便便在外面找的女人。”陈沐言觉得苏臻的理论真奇怪。

  

  “和男女无关,这里是他拥有你的地方,就像一个盒子,把你放在里面。”

  

  “怎么被你这么一比喻就变了味道呢?”陈沐言好笑地把茶递给他。

  

  在这同时,他觉得苏臻有一点没有说错,那就是自己一直待在陈之默这里,他根本无法把女朋友带回来,或者说他几乎把所有工作以外的时间都放在了这个弟弟的身上。

  

  自己是不是影响了陈之默的私人生活呢?

  

  而且自己都二十多了,或者差不多也该搬出去了?总有一天陈之默是要交女朋友,而自己也是要独立生活的。

  

  “不过比起娱乐圈里的那些女人,我要是陈之默,也宁愿天天在家守着你这个弟弟。”苏臻露出慵懒的表情,这是他想要睡觉的前兆。

  

  “不会吧,你这个睡神,去我房里睡啦!”陈沐言用脚踢了踢他的屁股。

  

  没想到苏臻一把拽住他的脚踝,“陈沐言,你刚才的行为叫做‘挑 逗’,是相当危险的行为,你哥没有教过你吗?”

  

  陈沐言翻了个白眼,“你要是陆茉然还值得我挑 逗一下。”

  

  苏臻被他踹上了楼。

  

  累了一天的陈沐言就想看会儿电视然后洗洗睡了。刚好晃到一部电视剧,里面竟然有陈之默,这让陈沐言有种淘到宝的感觉,于是坐在那里聚精会神看了起来。

  

  陈之默饰演一位刚出道的小明星,而这个小明星在拍戏的时候总是不能塑造出导演满意的角色,他一直苦恼着,甚至想到了退出这部戏。后来他在男主角的引导下,终于体会到了导演的意图,同时也皆有这次成功踏上了演艺之路。

  

  陈沐言看着看着眯起了自己的眼睛。

  

  这个剧情好熟悉,怎么越演越像那天陈之默鼓励自己的时候讲述的经历?

  

  陈沐言张开嘴叹了一口气,有的时候他不得不怀疑陈之默告诉自己的每一件事情到底是真的还是只不过一场戏?

  

  就在这个时候,门开了,是陈之默拎着行李箱回来。陈沐言这才想起,陈之默说过周末回家,应该就是今天。

  

  “默哥!”陈沐言赶紧过去把行李箱拎过来,陈之默低头,便看见了苏臻的鞋。

  

  “家里有客人吗?”陈之默笑着问。

  

  “是苏臻,他姐在家有些事,所以他来我们家避难了。”陈沐言故意观察起陈之默的表情来,他的脸上没有任何的不悦,甚至像以往一样伸手就要去揉陈沐言的脑袋。

  

  陈沐言正好拉着箱子向楼上走,陈之默的指尖掠过他的发尾。

  

  那一刻,似乎所有的感觉神经都集中在了被陈之默触碰到的头发上,陈沐言心想自己要成熟起来啊,不要一直眷恋着陈之默的手掌。

  

  将行李放进他的房间,陈沐言将箱子里干净的衣服收进柜子里,其他的则放到洗衣间里。

  

  “苏臻是去你房里睡了吗?”陈之默解开自己衬衫的领口,仰着头露出脖子的动作让陈沐言瞬间想到了那则男士香水广告。

  

  “是啊,他可能睡了。”

  

  “你和他挺熟的啊,是不是我不在的时候他也有来我们家‘避难’?”陈之默的表情带着半开玩笑的味道,这让陈沐言想起苏臻今天躺在沙发上所说的推论就觉得好笑,说什么这个家就是陈之默存放自己的盒子,如果有外人进来就会不悦。

  

  “是啊,这家伙可能睡了,那次我还想和他聊聊天来着,结果他睡的就像是死猪。”

  

  “那今晚你和我睡吧。”

  

  “啊?”陈沐言愣了一下。

  

  “省的你去和那头死猪挤在一起,而且我们俩可以躺在一起说说话啊。”陈之默好笑地脱下自己的衬衫扔在陈沐言的脑袋上,“等再过几年,小言你到哪家医院去上班了,就会变得很忙,说不定我们连聊天的机会都没有了。”

  

  陈沐言垂下头,撇了撇嘴。是啊,其实他已经打定了主意工作之后就搬出这里了。

  

  把盖在脑袋上的衬衫拿下来,衣服上还留有陈之默的味道。

  

  浴室里响起了水声,而门那里留有一道缝隙。

  

  虽然那是陈之默为了方便自己洗澡的时候能够和陈沐言说话,但是就是那一道缝隙让陈沐言一直无法挪开视线,仿佛只要他走过去,看到的不是陈之默而是陈沐言心中最隐秘的地方。

  

  晚上,陈之默与陈沐言躺在床上。

  

  “哥,苏臻说今天他姐带回家的人嘴唇长的和你很像。”

  

  “哦,苏臻把他姐的事情告诉你,你就这么轻易告诉我了?”

  

  “要是不能说的秘密,苏臻压根就不会对我说。”

  

  “如果我说我也曾经和某个人滚床单呢?”陈之默的声音是幽静的,仿佛从夜色的裂缝中透露出的心事。

  

  “老哥,你都快三十了好不好,没和人滚过床单那就奇怪了。”陈沐言觉得这个消息一点都不让人惊讶,故意翻过身去表示不屑。

  

  “那我说我在滚床单的时候把这个人当成另外一个人呢?”

  

  虽然陈沐言直觉认为陈之默的这句话是玩笑,但是那语气又有认真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