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晚吧。”陈之默仰起头来,似乎在思考,隐隐有几分落寞的味道,“小言你长大了……”后面的话他没有说,只是起身离开。

  

  那一刻,陈沐言的嘴巴里酸酸的,他有些后悔自己为什么要对陈之默说那些话。他顶多就在家里亲自己两下,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他把门锁上,这是陈之默走后他养成的习惯,然后躺下去没多久,他就睡了过去。

  

  那个梦又再度袭来。

  

  他被禁锢在一个人的怀里,对方近乎疯狂地吻着他的嘴唇,他的脑袋被死死地压在了枕头上,抚摸过他的手掌动作有些粗鲁。

  

  他的睡裤被扯下来,整个人被翻过来压在床上。

  

  他想要叫对方住手,他确定自己叫出声了,但是下身一凉,他的双臀被大力地掰开,一个滚烫灼热的硬物在那缝隙间穿梭着。

  

  他听见耳边是粗哑的喘息声,像是无尽的浪潮灭顶而来,他只能任由自己被淹没在其中。

  

  陈沐言醒过来,正午的阳光透过了窗帘。

  

  他咽了咽口水,手指触上自己的唇。

  

  昨天夜晚那种被压制被禁锢的恐惧实在太真实了,那游移在身上的手掌温度仿佛还残留着。他起身,心脏狂跳……难道是陈之默吗?

  

  他走过去,心脏狂跳,试着拧了一下门,门还是锁着的。

  

  一口气呼出来,陈沐言摸了摸自己的脑袋,为什么自己老做这样一个梦呢?

  

  来到楼下,陈之默正坐在客厅看着类似剧本的东西,听见陈沐言的声音,笑着侧过头来,“起来了?我就猜到你要睡到中午。”

  

  “我们中午吃什么啊?”

  

  “我叫了外卖,应该一会儿就能到了。”

  

  “对了,你的那则广告拍的怎么样了啊?”

  

  “男士香水广告,广阔的清新。”陈之默穿着深色的高领薄毛衣,下身是休闲裤,显得高雅而沉稳。

  

  “哦?真想知道是什么味道的。”陈沐言还没来得及转身,就被对方一把拽了过去,他坐在了陈之默的腿上,“默哥——你干什么!吓死人啊!”

  

  “是你说想知道什么味道的。”

  

  这时,陈沐言的鼻间感受到淡淡的味道,很好闻,让人忍不住想要更靠近一点。没有女子的柔腻,反而有一种开阔的韵味。

  

  “喜欢这个味道吗?”

  

  “喜欢,我明白为什么你们要去新西兰拍这则广告了,因为那里的草场,对吧?”

  

  “是啊,可惜你要上课,等你放假了,我们一起去。”

  

  两人吃了一顿简单的午餐,聊了一会儿天,陈之默再度离开了。

  

  就在陈沐言送他去机场回来,苏文熙又来到了他们家的门口。

  

  听见电梯门开的声音,苏文熙就回过头来,巧笑嫣然:“沐言啊,你哥哥回来了对吧?”

  

  “他……又走了……”

  

  不等他走过来,苏文熙就挽上了他的手腕,“快开门吧,我给你们做点吃的,今天周日,李阿姨不来对吧?”

  

  陈沐言在心里叹了一口气,你早不来晚不来,偏偏等默哥走了才来,“他真的已经走了,你要是那么想见他,可以买张机票去新西兰。”

  

  “反正我都已经来了,你就请我这个客人进去坐一坐,有什么不行?”苏文熙眉梢一扬,那感觉仿佛是陈沐言做了什么错事。

  

  算了,她一个女人还能把他怎么着么?

  

  陈沐言开了门,苏文熙就进来了,非常有仪态的换上了拖鞋。

  

  “苏小姐你随便坐,我回房间了。”这是从陈之默那里学来的招数,那就是对她彻底视而不见。

  “沐言,你就这样上去了?”

  

  意思是陈沐言对她苏文熙不是很有待客之道。

  

  “苏小姐,我还有一大堆书要看,明天我还要起早上课。客随主便,我现在不方便招待你,请你自便吧。”陈沐言刚要转身上楼,苏文熙却叫住了他。

  

  “你是不是觉得陈之默很宠你,所以你觉得在这个房子里自己很了不起?”

  

  陈沐言早就对这位大明星有点受不了了,在屏幕上她还是我见犹怜,可惜现实粉碎了这种美感,“默哥对你没什么感觉,你还不是一样在这间房子里很了不起的样子?”

  

  苏文熙脸上没有生气的神色,淡淡地开口问:“那如果有一天陈之默不再宠你了呢?”

  

  陈沐言愣了一下,在这里过的很好,他差一点忘记自己是叶润行了。

  

  苏文熙对于陈沐言的反应很满意,只是她没想到陈沐言却笑了起来。

  

  “我是他的弟弟,不可能占有他全部的生活,而且我也有我自己的生活。等到有一天默哥不再像宠小孩那样对我了,你觉得我就该像一只可怜的小狗了吗?抱歉,我也有我自己的生活。”陈沐言无所谓地转身上楼,关上了房门。

  

  没错,他现在所做的一切就是在为以后打基础,就算以后陈之默发现他不是自己的弟弟,就算他无法再依赖陈家的财力或者陈之默的照顾,他相信自己仍然能够在这个社会上生存下去。他要成为一名医生。

  

  这是年幼的叶润行在母亲的病床前许下的心愿,他从不曾忘记,就算是自己在《最八卦》里做个狗仔的时候。